(五)
庭間
他坐在夜裡，心裡頭想著是剛剛所聽到的一番談話：『在我心裡，你從來就不是……』
從來就不是嗎？沒想到這世界還真會有人這樣對待自己，他那時聽在心裡其實是有些欣慰的，就像是為了要面對再多的懲罰和精神肉體上的磨難，他都可以甘之如飴，只是自己的命運從來卻不是自己可以掌握的。
「你很不聽話。」他懲罰性的咬了少年的側頸，不意外的馬上聽到了少年的抽氣聲。「在我的懷裡都可以分心，是不是我少教訓你了？還是你愛上他了？僅憑這麼幾天？」
「妓子無情，黎司不敢忘。」
「你可別忘了你當初答應了我甚麼。」
「黎司明白，是大人救了黎司。」
「把衣服脫了，我現在就想上你。」
現在？在這邊？
他又想到甚麼新招玩弄他了嗎？
儘管知道男人說一就不會是二，這邊也已經是後院，尋常人並不會經過此處，但在暗影處還是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影尉，多少雙他看不見的眼睛盯著這裡，在外頭甚至還有仍在不停穿梭忙碌的僕從，總管，男倌和侍童們，耳尖一點甚至還可以聽到賓客和妓子們在亭子內打鬧的喧鬧聲，要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脫光衣服，任人宰割，只怕到時候又不知道要背上多少的誘惑館主的淫亂罵名了。
但也罷，他本來就不是純潔之身了，多一個或少一個有差嗎？黎司的心裡五味雜陳，按上衣帶的動作也不免有了遲疑「這……」
「不肯？」
「不是……」
「那就脫，還是你希望熱鬧一點，在大家面前，看我是怎麼幹你的，我知道了，你這人啊，喜歡追求刺激，在越多人面前你越興奮是不是？」
「……求您，不要。」幾年前的回憶閃過心頭，那是他記憶中最不堪、最不願回想的一頁，他垂下了頭，不願男人再繼續說下去。
「黎司明白了。」咬著牙，眼裡盡是充滿了淒絕的顏色，轉而抬眼瞅著眼前的男人，慢慢的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著帶子，腰帶一鬆，便宛如獻祭般的獻出了潔白如雪的一身。
那是不管，受了多少的汙辱侵犯；不管受了眼前男人多少的糟蹋，都宛如白玉般光滑的雪白肌膚。
只是目前這一身雪白之肌上，染上了朵朵淡淡的桃色痕跡，從肩頭，到胸膛甚至到下方的大腿私密處，遍布全身，盡是男人日前留在少年身上的歡愛痕跡，男人輕嘆了一口氣，望向了以前的少年，盡是在心裡感嘆這連日來的多番操弄，自己在少年身上遺留的淫靡痕跡，非但沒玷汙了少年一身肌淨的禁慾清冷氣息，不減其白裏透紅的光澤，反但更增添了幾味讓人遐思的曖昧空間，逕是如餓虎撲羊般的壓了上去。
「……」
黎司被動的任男人壓著，頭飾、髮簪掉了一地，任人向自己的身體豪取強奪，就像是鉆板上的魚肉般的，任人宰割，既不反抗，卻也從頭到尾都強忍不發聲，空靈的眼神無動於衷的直望著前方，就像是失了魂魄般的，腦裡卻閃著和其淡漠外表下不同的思維。
就是這人，殺害了自己的父母親，毀了自己的家庭。
就是這人，在那時帶走了年幼的自己，從此逼迫著自己走上了血腥慘忍的道路。
就是這人，日日夜夜將自己壓於身下，受盡恥辱，從此日夜不得安寧。
已近深夜時分，院外的賓客也早已離去，剩下的，大概也都在難得的享受一夜春宵了，如此靜寂的氣氛之下，空氣中竟然傳來了細細碎碎的調笑碎聲。
「到底是誰如此下重手，把這印痕留在這少年身上了？」
「喲，你瞧，如此激烈的交合，這少年該是被好好疼愛了吧？」
是暗侍們的玩笑耳語，這夜裡多少雙眼睛看著，一個男人騎上了一個少年，在花樓裡，這樣的事情幾乎是常常在發生，他們看多了，也聽多了，只是眼前的少年似乎跟他們過往看到的有些不一樣，在這說遠卻又不遠的距離裡，他們看見少年的身子無暇，眼裡分明就有著不分由說的悲憤情緒，卻又是乖乖的躺在那兒任人宰割。
要說乖巧也並不，從剛剛到現在，不管身上的男人如何的得逞獸慾，他們卻從沒見過少年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啊，想必又是哪一個自命清高，不肯從善如流的小倌了，說不定，之前還是個少爺呢，這年頭，這世道，這樣的人他們之前可是見多了，這麼想後，幾個暗侍們彼此相識一眼，便又都笑了。
竟都是些不懷好意的笑容。
男人嘛，身處於花樓，即便是任命於守護花樓的侍衛，夜裡站崗裡，還是總有些人喜歡聊著一些風花雪月的無聊事，閒來無事時，偶爾欺負著失勢的小倌，打發打發著時間，畢竟身處於花樓，這可是最容易看得出人心險惡的地方了。
尤其又是碰到如此的美少年。
「哎呀，真是可惜，這麼美好的身體，竟然是已經先被人佔了去了。」
「瞧你說的，那樣的人還輪的到你嗎？」
「那個人該沒有弄疼他吧？」
「我就說你們這幾個新來的，說話也不長點腦筋嗎？老大的人，你也敢要？」
「那這少年還真好命啊，想必在床上一定很享受了？」
「那還用說，看那一身的遺跡不就知道了？」
「瞧那副臉蛋還真是看不出來啊。」
「你們沒聽過，……哎喲。」
聲音冒然嘎然而止了。
暗侍們的細碎耳語，聽到少年的耳裡很不是滋味，聽的他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即使已經知道可能會有怎樣的後果，但是真正聽到時還是羞憤交加，無地自容，卻沒想到那男人竟然笑了。
「我有沒有說過，我很喜歡你這時候的眼神，帶著憤怒，帶著不滿，帶著絕望。」男人向前啃咬舔吻著他的脖子，將少年放倒在眼前的石桌上，感受到剛說出這話時，少年的憤怒以及被壓上石桌時，身體上的僵硬反應。
「記住你現在對我的恨意，以便來日你可以殺了我。」
「嗯、唔——」男人在他身下無預警插入玉勢，過粗的長度，使得玉勢在強行進入少年後穴時是異樣的艱難，每一吋的擠進，都像是在無限放大少年的敏感神經，沒有經過任何潤滑的後穴，更是經不起這樣的折磨，少年頓時感受到全身的痛楚仿佛被放大了數倍，逕是從
男人粗暴的動作當中，疼痛被從根部緩緩的蔓延上來，而後直通四肢百骸。
「你需要被懲罰一下。」
「嗯……啊……」少年的身上不斷的在冒汗，口裡更是大口大口的吸入空氣，他知道男人在今晚過後定會折磨他，異物在他體內的一抽一拉使他的身體難受極了，卻硬是不肯吐出任何的求饒話語。
「看來你的身體很喜歡。」他感受到少年的體內緊緻，因抽動而引起的悶哼聲在適才自己無心動作的那一瞬間，瞬間拔高變質，「不過光讓你舒服，就不是懲罰了。」
「呼……哈……」異物在他體內的感觸漸漸的從難受轉換成某種不知名的情緒，不時的撩撥他的心頭，陣陣的快感逐漸侵襲著他的身軀，從下腹部緩緩的舒展開，這樣異樣的快感就像是身體中了某種毒，緩緩的入侵到他的神經，衝擊到他的四肢，他的感官，黎司覺得難受極了，可現今的這種難受又和剛剛的有了些許的不一樣，身體想動，可卻被男人的軀體所箝制而動彈不得，那是一種未被滿足的難受情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