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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2月3日 星期一

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十三


     男人雙手撐在他的兩旁,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目光帶著燃盡一切的糾纏,他想莫以凡一定是醉得神智不清了,才會變得如此的纏人。 

    「……你總是這樣,知道我抗拒不了你,就總是對我欺騙,你說這樣主宰著我全部生命的你,怎麼還會怕我?」

    男人今晚對他的指責一直有些莫名奇妙,然而這話他聽了卻是震驚,主宰著男人全部生命的自己,這話現在再怎麼看被主宰的人都是他吧?

    「以清,你又騙我……」

    「莫先生……我不明白……」 雖說是酒後吐真言,但莫以凡今晚的表現實在太過奇怪,他難以解釋也一時說明不清,只能選擇繼續以最安全的稱呼,來保持最適當的距離,然而令祀以清沒有想到的是,明明該是最安全的舉動,卻在此時遭到人強大的反擊。

    「我不是莫先生!」 

    翻臉如翻書的男人,明明當初就是他自己,逼他非得叫人莫先生。 

    「您若說得不清不楚,我又該怎麼明白?」

    「我不喜歡你叫我您!」

    這也不是、那也不該,那他到底該怎麼叫人?難道還傻傻的像以前一樣,叫人以凡嗎?他可不是傻子,不想再犯這樣粗淺的錯誤。

    便是不打算再度言語。

    「為什麼不說話?以清?難道和我說話就讓你這麼難受?」

    「你到底想要我怎樣?」實在不該跟醉鬼計較,但祀以清就是忍不住,只要是碰到和人有關的事情,他就會忍不住。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在你面前就是說甚麼錯甚麼,不管做了甚麼你都不高興,現在可好了,我願意當啞巴,即便到了這個程度,你還是不滿意,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唔……」

    他接下來的話被人牢牢實實的封在嘴裡,莫以凡大力扣著他的肩膀,下半身壓著他的雙腿,不給他任何反抗的機會。

    「……你滾開,我不要……唔嗯……」就像是在懲罰他的不聽話,莫以凡嚙咬著他的唇,在他張口喊疼的時候,將舌鑽入他的口腔,這次的吻不同於上次的柔情蜜意,充滿了狂暴和肆虐。

    「……嗯嗯……」祀以清一直推拒著人,他才不要在這種情況下淪陷在男人由吻構築而成的虛幻世界,那樣的感覺太不真實,他怕明日一但夢醒,只會跌得更深。

        然而男人卻一直不肯放過他,他就像是地獄裡要來索命的黑白無常,往昔奪去他的心還不夠,如今更是連靈魂都要帶走,當莫以凡最後放開他時,祀以清已經呼吸凌亂,連腰身都軟了。

    「我要你跟我好。」
    「以清,我只要你跟我好。」

    「我……」甚麼?

        這到底都是甚麼跟甚麼?他剛剛都聽到什麼了?

        這本來是他夢寐以求的事,畢竟和人再次相遇以來,他什麼都不求,就只求這事,可他現在卻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要求,他是不是看穿了自己,一定不會拒絕他?
 
       以前他還可以仗勢著祀家少爺的身份,以莫以凡喜歡他和他上過床做為籌碼,要脅他,然而現在他根本什麼都沒有了,除了這顆已經喜歡上人的心。
 
        然而喜歡這種情緒根本是劣勢中的劣勢,以前的他就是藉助著男人對自己種種情意,才能肆意的玩弄著人,現在男人反過來要求他對他好,莫以凡的把戲是什麼?他難道還不知道嗎?

       「……」
 
        祀以清還想要再問人些什麼,就發現莫以凡已經抱著自己,醉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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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十二


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七

2018年12月2日 星期日

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十一


    「……以清。」 

     莫以凡斷斷續續的喊著,除了擁抱外便又要到處嗅他的氣息,就像是走失的孩童,沒了安全感,十分的纏人,男人又磨又黏,半分不由得他閒,和平日冷漠冰冷,拒絕與他往來的模樣差了好多。

    他想著莫以凡一定是醉得神智不清了,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指不定還有可能是把他當作是了誰?

    這麼說來,這些年來,他其實不知道男人到底都在哪邊做了甚麼,又過得如何,畢竟那時候他雖然和人天天在一起,但他並不在乎男人的喜好,他只要一知道莫以凡討厭甚麼、憎恨甚麼,並會刻意去做那些令他討厭和憎恨的事。

    那時候的人對他來說,不過就是眾多討他歡心的狗當中,一隻特別好玩又有趣的狗罷了,誰會去在乎狗的心情呢?

    然而再次相遇後一切都不一樣了,他成為了那隻狗,需要時時刻刻去看著主人的心情,莫以凡不再需要去在乎他的喜怒哀樂,而他卻需要小心翼翼的照看著男人陰晴不定的脾氣。

    但這樣的情況卻在他回頭撇向人時,狠狠地吃了一驚。自再次相遇以來,向來都是主宰他命運的男人,如今卻像是隻被拋棄的小狗般,可憐兮兮地望著他,他才一轉頭,人就要親吻。 

    喝酒傷身,他從沒喝醉過,就連當日人離開他的那刻也沒醉過,所以根本不知道酒醉之人對於喝醉酒後的記憶到底還剩多少?

    他並不擔心會就這樣被人擁抱,任人親吻,而是害怕明日的莫以凡一但酒醒,他會不會什麼都記不得?

    然後又恢復成素日冰冷的男人。
    他不要那樣不帶著一絲溫度的莫以凡,便是迎頭接上人的親吻。「唔。」

    頃刻間,室內無語。

    莫以凡的吻,是如此的濃烈,如此的醉人,參雜了陳年高粱的酒香,磨合了歲月遺留下的痕跡,治癒了彼此傷痕累累的靈魂,這是他們分別這麼多年來的第一次親吻,其中瀰漫著的苦澀和甘甜,就像是飲了烈酒般的,讓人暈乎。

        竟已是超越性愛般的美好。 

    「……嗯……」莫以凡追逐著他的舌嬉戲,他被人吻得醺醺然,兩人間牽扯出細長的銀絲,他看著莫以凡一吻過後便又湊上,就像是要彌補那些年來錯過的美好,他們倆最後分開時,祀以清還有些站不穩,一副好像醉酒的人其實是他。

    然而光是親吻還不夠,他看著男人想要的是更為貼近的擁抱,祀以清最後被人推到了床上,那曾經接待過許多人的大床,泛著有毒的牢籠,如今都一一變成了,一項又一項的美好存在,莫以凡就像是君臨這一切的神,他的身上沾染著神聖光輝,淨化了此區的髒污。

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十


※※※※※※
 
    祀以清在那之後,便發現莫以凡的能力超群,那張總是帶著微笑面具的臉龐,似乎不管自己提了多麼過分的要求,青年都不會拒絕他,他看著人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樣,心裡不知為何就有氣。

    這世界上沒有真正笑容可掬的人,有得只是虛偽的偽君子和對他人懷有目的的人,他對於這樣千篇一律的生活已經感到無趣。

    「再多表演一點嘛,以凡,你的存在目的不就是為了取悅我嗎?」

    莫以凡的出現就像是為他無趣煩悶的生活當中,添加了幾分趣味,為他帶來種種樂趣,現在的他依然會在夜裡經常和莫以凡做愛,看著人將白日不能對他發洩的種種恨意,在夜裡都一一洩恨到他的身體裡,他也就只有在這個時候,才會覺得壓在身上的男人,好像變得真實了一些。

    他還想要看到更多更多,關於那人的不同面貌。

    他對於目前的現況已經無法滿足。

    莫以凡在與他歡愛的時候總是不發一語,盡是在他身體裡橫衝直撞,卻總是會在完事之後溫柔的對待他,那樣傾盡一切溫柔的姿態,總是會在他快睡著的時候,不輕易地流露出來,他曾經不小心看到了好幾次,明明白日裡是那樣的恨他,不是嗎?

    真是奇怪的男人。

     他很喜歡莫以凡在完事之後,緊緊抱著他入眠的模樣,聽著那樣沉穩的心跳聲,不知為何自己的心就會跟著整個沉靜下來。

     莫以凡總是會小心翼翼的為他清理裡面和幫他清洗身子,雖然這是自己要求的,但那人的動作每每卻總像是在對待甚麼易碎品一般,明明自己沒有那麼脆弱的。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了後來,祀以清在某天突然想到了一個惡毒的主意,他露出了像是找到新玩具般的欣喜,便是開始日日在外頭帶著對自己有興趣的人回來,他一向懂得如何控制男人和利用他們對自己的種種喜歡。

     爸爸一向很寵他,對於他的胡作非為,向來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他這麼做的原因不為什麼,就只是想要看著,那個天天站著他門前的那個男人,會再露出甚麼表情。

     莫以凡在自己這麼做的時候,他的表情就會變得很脆弱也很有趣,總是帶著微笑面具的臉孔,只有在自己將外頭玩伴帶回家過夜時,才會顯露出一臉憋屈的模樣。

     祀以清為自己又發現到莫以凡的另一種面貌而感到欣喜。

     那人的模樣就像是被戴了綠帽般的好笑。

     明明他和那些人從沒做過甚麼的,他也才不會和他們做出甚麼,從頭到尾碰過自己身體的人,就只有守在自己門外的他。
 
     然而祀以清看著那人的模樣,卻像是那些從前被他關在籠子裡的小獸,越是想要掙扎逃出,越是幾番的進退不得。 

   「以清,真的沒有關係嗎?」愛德華擔憂的問,這一日,他又帶了新的人回來。

    對於愛德華來說,能夠被在外頭有著響噹噹名號的以清少爺帶回自宅,莫不是對他能力的一項認可。

    若是攀上了市裡財勢龐大的祀家,對愛德華往後無論是在社交圈內的往上爬,又或者是事業方面的提升,都不只有著莫大助益,而更是聲名地位的累積。

    因此對於今晚能夠被以清邀請入宅,成為二少爺的入幕之賓,愛德華的心中除了感到榮幸之外便無其他。

    然而祀以清門口隨從投射過來的冰冷目光,那幾乎就要刺穿他的凶惡眼刀,卻是看著他膽戰心驚。

    「當然沒關係。」祀以清作勢貼近了愛德華的懷裡,並越過了人的肩頭,對著站在後方的莫以凡揮喝道。

    「喂,以凡,你嚇到了人了,擺出那副凶神惡煞的表情做甚麼?你出去。」

他看著人心生不滿的瞥了自己一眼,那隱隱然藏在目光中的怒火,靜靜灼燒,更是得意的勾上嘴角,一副小人得瑟的模樣。

    這才像樣嘛。
    裝甚麼大方,終於脫下你的面具了吧。

   「別理他,愛德華,我們進去玩我們的,你上次跟我說的那件事,後來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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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篇暫時到一段落,下回會切回現在,關於兩人的過去,之後也會再有一些篇幅做說明,雖然目前看來的篇幅都還是比較虐,但祤晨在這邊還是要再說一次,他們在最後會得到幸福,這本故事最後會是HE,後頭會有甜,所以就請大家繼續耐心看下去。

2018年12月1日 星期六

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九


  本來家裡的事就不該與外人訴說,增添他人的煩惱,但是家裡的情況一天一天的惡化,母親的處境艱難,莫不是令人擔心。
    家裡的債務是越欠越多,他這陣子留滯宅邸,藉著還有工作的原因徹夜不歸,除了是在想辦法之外,也多少有了些逃避意味。
    他已經不想讓自己表現得太過明顯,卻不知道是否是因為他這幾天來過於異常的歸宅時間,才讓眼前的青年注意到了? 
    「說來莫先生也是為了我們祀家盡忠,誰忍心看他變成這樣呢?」祀以清笑了下,看著面前人的憂愁,真不費他之前對艾里恩的再三交代,要他把那件事辦得隱密一點,讓任何人從外表來看,都查不出任何結果。

    莫以凡最後在那晚初嚐到了禁果,能夠讓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自己,這是何其大的榮幸,而且那人還是自己傾慕已久的主人。 
    祀以清賜給了他可以暫時使家裡紓困的資金,莫以凡看著剛剛還在自己懷裡放肆呻吟,如今卻安穩沉睡在自己懷裡的主人,他已經決定好這輩子都要好好的守護他,做他背後的強力支柱。
    祀以清對他恩重如山,他就像是上天派來協助他的天使,這場雨來得及時,他卻從未想過這只是他往後惡夢的開端。
 
    ※※※※※※

    「以凡,我的紅茶還沒有泡好嗎?」
 
    在那之後,他便經常出入少爺臥室,祀以清狀似越來越靠近他,他也像是得到了一時虛譽,然而某些情況的發生,卻是他以前從未想到的。

    ————那便是隱藏在青年俊美外表下的劣根性。

    他這幾日和人實際接觸後才知道,過去他對人的印象根本就像是浮光掠影,太不實際,原本以為是莊重優雅的少爺,看起來冠冕堂皇,實際上根本是人面鬼心,色仁行違,滿肚子的壞主意。
    祀以清刁鑽而且任性,外君子而中小人,他時時刻刻都知道,應該如何拿那一晚他因被人慫恿,而犯下的一時錯誤來恫嚇、威脅他。
    「二少爺請。」莫以凡躬身將泡好的英式紅茶端在人的面前。
    「太涼了,不是跟你說我要喝熱的嗎?」祀以清輕啜一口後,就把茶杯蹬的一聲擺放到一旁的矮桌上。
    但莫以凡知道如果此刻他端上的是熱茶,青年便會說他要喝冷的,如果他端上的是熱的,青年便會說他要喝冷的,每天這樣的把戲,光是要泡紅茶泡給人喝,他就不知道要被人玩幾次。
    「怎麼?不滿意?你不是喜歡我嗎?怎麼連這點誠意都沒有?」
    人們都說他能夠在短短兩個月內便已爬到高位,得以近身服侍二少爺有多麼幸運,但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是身處在怎樣生不如死的地獄。
    「如果你不幫我做的話,我就要告訴爸爸你每晚爬到我床上做得那些齷齪事,讓他把你免職。」祀以清接著環手勾上莫以凡的頸子,湊近人的耳邊說著。
    「喔,對了,還有你私自動用的祀家資金,如果被人發現了,挪用公款的罪可不小,你覺得爸爸會把你怎麼樣?」
    「怎麼樣,考慮清楚了嗎?這倒茶的工作還要不要做呢?」
    「你……!」他分明是日日夜夜受到青年的脅迫,才經常出入人的房中,成為二少爺最私密的床伴,那些資金也全都是祀以清允諾轉送給他,如今說來卻全都像是他的假公濟私,他的擅做主張,他的千不該和萬不該。
    「我說得不對嗎?」
    祀以清的囂張跋扈,他是見識到了,然而悲哀的是他也知道,如果不照人的話去做的話,那已經被祀以清掌握在手裡的莫家命運,最終會如何。
    「要我再來說說你的母親嗎?多愁善感的莫夫人,她是多麼溫婉的女子,你怎麼會忍心要我派人去跟她報備,她的寶貝兒子在我這邊,所做的一切輝煌事蹟?」
    「你是個孝順的兒子,我想你也不會再看著你的母親傷心難過吧?可別說我之前沒提醒你,我也是千百萬個不願意啊。」
    「請少爺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就對了,你所在乎的莫家,沒有了我這個金主支持,很有可能就會碰的一聲———沒了。」
    「是屬下的錯,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學了一個月的泡茶都還學不會,你的資質怎麼這麼愚鈍?」祀以清隨後笑了下,莫以凡看著青年那樣的笑容,堪堪比得上惡魔的微笑。「不過沒關係的,以凡,你知道我一向對你充滿著耐心。」
    人們總是被祀以清矜持的假象所蒙蔽,以為外表單純高貴的青年,心裡亦應有著一絲潔淨透白的靈魂,卻不知他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表現給外頭的人看,看著他們傻傻的掉落他所設下的陷阱,盡而被蠶食鯨吞而不自知。
 

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八


面對祀以清如此直接的詢問,他當下立即愣了一下,還在想自己臉上的表情是否真的這麼明顯,就好像被猜到心事一般。 

他這幾日確實是在為家裡苦惱,但卻又突然想起老管家的訓示:身為下人,少爺問你話就要馬上回答,以清少爺喜歡隨傳隨到的保鑣,雖說你是承接莫先生的工作,但看你這個人傻裡傻氣,你真的有這個把握可以做好這份工作嗎? 

「二少爺怎麼來了?」 

莫以凡還記得他那時斬釘截鐵的和管家擔保自己的工作能力,並向人信誓旦旦的保證可以做好保護二少爺的工作,他正是為此而來,只因他還想要再看到那個在席宴會場上,令自己怦然心動的青年。 

「看著你一個人站在窗邊數星星數月亮,都數了好久了,還不離開,我當然要湊過來看看啦。」 

「吶,外面到底是有甚麼東西這麼好看?看到了這麼精彩的東西,怎麼不跟我說一聲?」便是將身子湊往窗邊,伸頭往外一看。 

「甚麼都沒有嘛。」一片漆黑的星空,什麼都沒有,分明是無趣的很,那人到底在看些什麼?真是浪費他的時間。 

看著二少爺大失所望的樣子,莫以凡在心底斟酌著用詞,他正在思考著該怎樣才能表現得宜,甚至更進一步的帶給人好感呢? 

便是小心翼翼收起自己的打量目光,他永遠記得自己在人生日時,所做過的出格舉動,莫以凡稍稍垂下了視線,帶著他認為是最謙恭有禮的微笑開口。「今天忙碌一天了,您不先去休息了嗎?」 

「我這麼可怕嗎?看著我說話,難不成我會吃了你?」看著人依然是一副神情緊張的模樣,祀以清伸手抬起男人的下顎。 

便是將唇輕輕抵上。 

他看著人就像是被滾燙的熱水燙著了一般,唰的一聲,猛地後退,莫以凡的頭撞上了後頭的牆壁上,發出了碰的好大一聲。 

祀以清發出了輕輕的笑聲,那笑聲清脆,就像是羽毛般的輕盈,又像是住在森林中的精靈,調皮的闖入人間,他想人的那一下撞得可真是不輕,不知道會不會把男人的腦袋撞壞,那樣的話,他精心佈下的局,可就一點都不好玩了呢。

剛才那是什麼?吻? 

莫以凡摸著自己剛被人觸上的雙唇,神智上還有點不太實際,一切發生的太突然,他突然看見祀以清精緻的面容在他眼前急速的放大,然後就轟———的一聲有甚麼東西在他的腦袋裡爆炸了,他就像是觸電般的倒彈了幾下,不敢置信的瞠目望著眼前青年。 
絲毫忘了老管家的訓斥:『不可以這樣直視著少爺。』 

「原來我這麼可怕?呵呵呵。」 

不、不、不、不是可怕,他從來沒有覺得人可怕,他只是還沒有從被人親了,這個龐大的震驚當中恢復而已。「二少爺,我,並不是這麼覺得。」 

莫以凡用另隻手撫上自己撞疼的後腦,剛剛那一下撞得他有點眼花,現在他稍稍回復了神智,腦子裡開始思考剛才的事,其實和人接吻的感覺還不錯,至少比他自己私下幻想過的還要好得多。 

他曾擅自把二少爺當成性幻想的對象,在無數個綺麗夢境裡,他將人壓在身下狠狠侵犯,當然這樣齷齪過於越矩的思想不能讓人知道。

「我並沒有這麼覺得。」漾起了煦陽般的微笑,莫以凡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答案,然而青年接下來吐出的話語卻是更讓他吃驚。 

「我知道喔,以凡。」祀以清笑著攀上面前男人的臂膀,在人耳邊輕聲訴說。「你家的事。」 

知道?怎麼會?自己不過是一個身份卑微,人言微輕的菜鳥,哪值得二少爺這般探聽。 

「二少爺知道了什麼?」 
「我可以幫你,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2018年11月30日 星期五

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七


那時候的莫家在生意上投資失利,開出的支票紛紛跳票,連帶著連銀行也陸陸續續傳出抽糧根的消息,自莫以凡的父親交通意外之後,他的雙腿便不良於行,家裡頭的經濟一下子在轉眼之間就全都落在莫家獨子莫以凡一個人的身上。 

他在前些日子接獲母親通知,家裡目前極需要一筆資金,緩解燃眉之急,父親在經歷車禍後便一蹶不振,之後甚至開始沉迷於賭博,大賭,小賭,無所不賭,任何可以為他帶上價值的東西,他都奉陪。 

或許是因為外表的不良於行,因此在內在表現方面,他的父親變得十分好強。 

莫以凡心中那個總是帶著溫柔微笑,個性沉穩的父親不見了。相反的,他的父親反倒還沉迷在物質波動過大的金錢漩渦當中,莫家經濟宛如在狂風暴雨中的一艘小船,風雨飄搖,莫以凡甚至還得到了一個性格陰晴不定,脾氣暴戾的父親。 

他動不動就會對著自己和母親大呼小叫,時常伸手討錢,只因他今天還要去賭博。

漸漸的,他不再回去那個曾經帶給他無限嚮往,如今卻宛如身處地獄深淵般的家,而是停留在宅邸的時間越來越多,連帶著夜晚住在工作場所的日子也越來越長。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他所心儀的以清少爺,那個外表如天使,心卻像是惡魔的以清少爺,就像是算準了他的脆弱無助,在那個漆黑無光,甚麼星星月亮都沒有的夜晚悄悄找上了他。 

「你怎麼還在這裡?宅邸的人都已經去休息了。」 

他那時正站在窗前,看著外頭夜空,想著家裡的情況,這幾日又接獲母親打來的電話,家裡的情況變得更嚴重了,正心情鬱悶,就聽到一把活潑開朗的嗓音,似乎打破了靜謐的時空,橫空插了進來。 

「二少爺。」才轉過身,一雙靈動的眸子帶著璀璨的笑意,在顧盼流眄之間,正笑臉盈盈的直直的望著他。 

「我認得你,你是新來的那個保鑣,叫做……」 

他看著二少爺偏著頭,狀似在思考的模樣,空氣中的暗香流動,他最後在青年的動作間聞到了一股淺淺的花香,似是茉莉花的幽微,又像是百合般的清香。

「莫以凡。」 

便是先自報了姓名,主僕相見,這同時也是老管家先前訓斥過他的做人該有的禮貌。 
他看著祀以清的雙眼眨啊眨,才想起這是他和自家少爺第一次私底下的單獨碰面。 

不同於白天工作時的莊重優雅,換上和服後的青年,在舉手投足間似乎帶著某種魔力,格外的魅惑動人。 

「對了,就是以凡,你怎麼還在這裡?」 

做為祀家護衛以來,和人相見的場合向來都是在有很多人會在的地方,做為一個小小的菜鳥,即便接得是父親過往從事的工作,但因為資歷尚淺,所以都還是被派在外圍。
他只能遠遠、遠遠的看著二少爺,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如此的靠近過人。 

莫以凡頓時覺得自己心跳跳得好快,好像下一刻就會繃了出來。 

他以前不是沒有喜歡過人,但…… 

「怎麼了?你怎麼都不說話呢?呵、難道是……碰到了甚麼麻煩了嗎?」 

2018年11月28日 星期三

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六


​
「你這小子,在少爺面前失神,很不禮貌。」管家魏叔發現今天第一次來擔任少爺護衛的年輕小夥子,才一進到大廳,就像是失了魂的盯著眼前,全然擔任自己還要擔任護衛的工作,連少爺都要走過眼前了還沒發現,便是出聲喝道。

莫以凡這才發現原來自己的目光從頭到尾一直跟著人,連帶著連人都要走過了自己面前還不自知,「……啊、是……是……」

清秀俊美的外表,高貴優雅的行為舉止,和人初次相見的場景,對莫以凡來說,無疑是震撼的,他甚至還有些慶幸父親的交通意外,讓他有機會可以前來。

祀以清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一樣,如此的完美無暇,俊美無雙,他穿著家族裡特別為他挑選的手工西裝,在這場盛大的宴會裡,綻放著獨一無二的光芒。

「呵呵呵,看傻了?我長得這麼好看?嗯?」祀以清在經過莫以凡面前時,抬眼瞧了面前青年,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一旁的老管家很緊張。

「少爺就在面前,還不快跟少爺行禮?」

聽到管家的訓斥,莫以凡這時才像從夢中驚醒,青年不輕不重的語調很好聽,若有似無的調戲讓他立刻垂下了頭,低聲說了句:抱歉。

「真是的,冒冒失失的小鬼,莫老頭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兒子?」管家魏叔恭敬歉然道,而一旁的莫以凡更是深深低下了頭,他無意要連累保他進來的管家,但他確實為人造成了麻煩。

「呵呵呵,沒關係,魏叔。」祀以清饒有趣味的上下打量面前人一眼,瞧人的那副癡樣,似乎有趣的緊。

「對不起,少爺,本來擔任護衛的莫先生今日碰上交通意外趕不上,這是他的兒子莫以凡,我看他還算能用,便先讓他今日來見習。」

「對不起。」

莫以凡不是沒看過美人,早年的生活放蕩,他也曾有過一段聲色犬馬的生活,時常出入各種場所廝混,見識了五光十色的夜生活,然而卻沒有一位玩伴像眼前青年一般,散發著某種誘人的特殊氣息。

「嗯。 」祀以清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接著便轉身跟前來尋他的賓客,四處交際去了。

太丟人了。
他怎麼可以在上班第一天就砸了爸爸的招牌?甚至還到了管家提醒,才發現自己犯了大錯?
他怎麼可以在上班第一天就怠忽職守,原因竟然還是因為他看傻了主人?!

莫以凡不知道是不是有錢人吃的米比較高級,初次相見的青年給他的感覺就像位天使,有著人世間所有美好的一切,他從那時候起才認知到,原來這就是他要服侍一輩子的主人,竟是如此的美好,才一瞥見,便已深深著迷。

祀以清最後離去了,然而那人的中性嗓音,卻一直到了今天都還深深的留在他的耳中。 




那日夜裡,當祀以清打算就寢時,就聽見房間門被人推開,他的房外一向有人守著,美其名是男人對他這祀家後代的保護,實際上卻是幽禁,怕他這個值錢的搖錢樹,哪天跑了,莫老大將會得不償失。
而能夠像現在這樣,這麼直接的闖入他房間的,祀以清印象中沒有別人,就是只有莫以凡。

「我那時怎麼會蠢到相信你的鬼話?」

男人一進門就對他說著莫名其妙的話,他還在想消失已久的男人到底跑到哪裡去,那人絕對不會這麼容易放過他,若是他不理他了,定是因為在想還有什麼樣的方式,可以折辱到自己,卻又聽到莫以凡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他訴說的細碎呢喃。

「你最喜歡騙我了……」

他為什麼會吐出這樣的話,事到如今自己又怎有這個膽子欺騙人。

況且加上莫以凡先前的言詞,他不是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話嗎?既是不相信,又何來欺騙?

然而在祀以清還來不及細想的時候,他就已經被莫以凡嚇人的氣勢步步進逼,男人一步一步的進,他就一步一步的退,其實以這樣的情節發展,房裡房外都是男人的人,他又能跑到哪裡去,便是到了退無可退,進無可進的地步,便被莫以凡一個反手,扎扎實實的緊緊摟抱在了懷裡。

再次相見,對於莫以凡,他向來都是別無選擇的那個。

「以清……」
今天的莫以凡是怎麼了?他從來都不是會這樣靜靜喊他的角色,更別提他的聲音夾雜著幾分脆弱,向來都唯我獨尊,狂妄自大的男人又怎麼會用這樣蒼白微弱,盡乎是帶著某種渴求意味的喊著他,他的聲音充滿了悲傷的味道,就像是秋風掃過落葉,是那樣的淒涼。

雖然真的淒涼的明明是自己,想他愛人愛了十二年,那從人離開後才萌生的情意,還沒開始,就已經被人判處了死刑。

「以清……」

莫非男人受了甚麼刺激?

他並不知道莫以凡在外的所有情況,更不知道男人這些年來到底都是怎麼過活,先前他和人都是針鋒相對,現在看到莫以凡對他示弱,一副失去愛的孩子模樣將頭靠在他的肩上,緊緊摟抱他的姿態就像是怕會失去什麼一般,他反而有點不知所措。

這樣的不知所措很快就反應在他的儀態上,好在他現在被人從後緊緊抱在懷裡,若莫以凡沒有仔細側頭查看,便就不會發現他的異樣。

然而真正貼近後,祀以清才發現莫以凡身上傳來一股淡淡的酒香,是陳年高梁濃厚的烈酒香氣,男人喝酒了?

他剛剛和莫以凡湊得遠所以還不覺得,現在那人就緊緊的貼在他身後,雙手把他的腰箍得緊緊的,就像是怕他會跑掉般,但他其實連動都動不得。

天知道他最喜歡莫以凡的擁抱了,以前的他只是把這當作是場捉弄男人的遊戲,現在的他求都求不得。

「莫先生,您怎麼了?」祀以清不敢叫他以凡,誰知道發酒瘋的人會突然對自己做出什麼事,他平常就已經對他夠不好了,即便現在情況莫名其妙的有些被改善,但他依舊小心翼翼應對著人,他平常總喜歡刻意的激怒男人,但他現在,並不想這麼做。

莫以凡的鼻息之間吐露著一股沉醉的芬芳,醉人的氣息盡是噴著他脖子麻癢,祀以清以前從來不知道莫以凡會讓自己喝酒喝到掛,莫以凡一向是個自制力良好的男人,更沒有想過那人竟然也會藉著烈酒裝酒瘋。

過去和人相處近四年,在莫以凡還在祀家的那段時間內,只要一有空暇,他就總想著要怎樣才能繼續捉弄到人。

他知道莫以凡喜歡他,從很久很久以前,他們最初相遇的那時候就知道,而他那時候不懂這份感情,只是盡把他當作要挾操控男人的手段。

「以清……」

低低幽幽的聲音還在持續,莫以凡蒼白的嗓音撩動著他心弦,他聽見莫以凡又語帶微啞的喊了他一聲,話語中飽含著太多的哀怨,不得不說現在的男人,對他的吸引力,可是比以前還要大太多了,自他發現自己的真實心意的那一晚開始,莫以凡的一舉一動都會挑動著他的神經。

他這才偷偷的側過頭,看著從剛才開始就伏在他肩上的男人,竟發現莫以凡的神情有些憔悴?!

「……你騙我。」

這真的是那個平常動不動就會對自己大發雷霆、動手動腳,冷酷無情的莫以凡嗎?

他就像是受了極大委屈的孩童抱著自己望著自己,正低低幽幽的向訴主傾訴他的哀怨,就好像一直以來受苦受難的全都是他,明明那個受盡極大委屈的人應該是他!

然而莫以凡確實也是醉了,不然又怎麼會說出平常他根本聽不到話?又在他面前露出如此毫無防備的表情?

「為什麼你要騙我?」

男人又說他騙他,就像是得不到糖的孩子,一昧的嚷嚷吵著要糖吃,但他哪時侯騙過莫以凡,現在的自己又怎麼會有這個膽子去騙他,難道他是想起那時候的事了?

2018年11月3日 星期六

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五


莫以凡在那之後,好幾天思緒都不安寧,好像光光那一晚和青年的擁抱已經不夠滿足他,這樣的情況在他後續接到慕容傳過來的幾封簡訊後,情況變得更加嚴重。


光是在開會時走神,聽屬下彙報時的不發一語,就讓今日前來和他稟報幫內事務的張老大、李老大、陳老大各個膽戰心驚,張老大以為他私吞款項的事務被老大發現了,在莫以凡再三的沉默不語之後,老老實實的開始交代贓款流向。


李老大、陳老大以為他之前派遣手下,到處去胡亂作為的事,要被老大懲戒了,紛紛開始保證自己絕對不會再幹那檔事。


今日的祀家瀰漫著一股恐怖氣氛,奴僕們不知道老大又是哪裡生氣了,雖然他們家老大平日不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很可怕,可是在這幾天當中,另一股無形的壓力更是瀰漫在其中,而只有待在老大身邊的秘書安德烈知道,他的老大最近都在為前幾個月買來的青年煩心。


那樣的青年到底有甚麼好?安德烈是知道的,兩人曾經的過往,他知道當年的真相,也知道老大在為了那人付出許多之後,所得到的淒涼下場,所以他一直認為祀以清會得到如今的結局,根本是天網恢恢,報應不爽。


他本來以為人是要青年為當年的那樣傷害他,付出慘痛的代價,然而最近讓安德烈開始感到困惑的是,他不明白老大近來的作為究竟是要害祀以清還是要保護祀以清。


他的老大已經不知道為他在背地裡解決掉多少麻煩。
光是從前青年所背負的債務,他這些年來就已經不知為人還掉了多少。
更別提那些被他偷偷買回來的祀家財產。


他們這些日子已經被嚴禁到那個屋子裡面,除了基本的護衛外,身居宅邸的青年其實自由得很,沒有人會在攔著他、管著他,更別提老大在前陣子就已經廢除讓祀家少爺接客的命令,只是這些祀以清都不知道。


因為他的老大不肯說,只因為他在過去對青年曾經做了那樣的事,就這麼甘願任由身處在主屋的青年,繼續用著各種手段折磨他。


「老大,您今天的酒喝太多了。」


安德烈看著他的老大總是這樣,在從前讓青年去接客後,他就會在房間灌醉自己,他真的不知道他們兩人這樣的行為,究竟是在折磨對方還是在傷害自己。


「安德烈,你不明白,我已經為他付出了太多,而他永遠不會懂。」


「老大,真的不能再喝了,醫生上次已經警告您再這樣子下去,遲早會胃出血,既然您這樣關心祀少爺,為什麼不直接跟他說呢?」



怎麼不會懂?他看著祀以清明明明白得很,所以才寧願這樣傷害自己,那個可惡的少爺,一向懂得如何掌握老大的把柄,伺機恫嚇威脅。


「他?呵呵呵呵……他……」


「他不要我的,你不明白,他以前誰都要,就是不要我,我就算是得到了他,也得不到他的愛。」


「老大……」


「讓我醉吧,安德烈,你出去……」


「您這樣又是何苦呢?」安德烈看著莫以凡朝著自己揮揮手,要自己退下。


※※※※※※


莫以凡在那之後給自己灌了很多很多的酒,很多東西一瞬間都模糊了。


他的腦裡忘不了祀以清害怕自己,那樣就像驚弓之鳥所呈現出來的畏懼姿態,人是真的害怕自己的,那句『以清,你怕我?』直到現今都還深深烙印在他腦裡。


很多東西都變了。


他的視線焦距一下子變得模糊,「你曾說你喜歡我是騙我的。」


「你說你愛我也是騙我的。」


莫以凡分不清自己對人究竟是愛是恨,愛的相反便是恨,然而或許是愛得太過深沉,才會讓人分不清愛恨。


很多人都說天真的人動起手來特別兇狠,因為他們不知道什麼叫殘酷,祀以清剛好屬於這類型。


他和青年的相遇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都有點記不得他究竟是在怎樣的場景對青年動心,或許是日久生情的相處所致,也或許是在一開始,在他們相遇的最初,他便已經喜歡上人了。


還記得他們的初次見面是在青年的生日宴會,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青年的模樣,那樣的高貴,那般的美好,他穿著純白色的真絲禮服,在老管家的引介之下,他認識了他未來要服侍的少爺。

2016年9月10日 星期六

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四




    ————羅衾不耐五更寒,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獨自莫憑闌。

    那時候的他無論怎麼耍賴、怎麼搗蛋,男人都會緊緊緊緊的抱著他。
    不知道是誰需要誰的體溫,在他每一早清醒時,總會看見莫以凡緊緊緊緊的摟著他,就好像一放手就怕他會消失一般,然而也有些時候是男人側身在床頭,等著他睡眼惺忪的醒來。
    莫以凡總是會這樣守著他。
    「以凡……」剛睡醒,祀以清用著軟嚅的聲音對著眼前正撐在他身側的男人說,那人一看見他醒來,很快便有了動作。
    「嗯?」莫以凡輕輕挑了眉,隨後便漾上暖陽般的微笑。
    「抱我起來。」祀以清起了身,拉過身旁的男人,而後更是懶懶的攤在人身上,他笑笑地抬眼望著莫以凡,任由人難以施力的將他托起,一副沒了骨頭的模樣,今天是他要上學的日子,自從上次他說不喜歡去學校上課之後,爸爸便幫他請了家教天天到家裡來教。
    「少爺今天還有功課要做,不可以耍賴。」祀老爺是將這個么子寵壞了,莫以凡從父親手上接過護衛工作之後才明白,有著俊美無儔面容的二少爺祀以清,其真實的性格究竟有多惡劣。
    他不只一次為自己的虛美薰心感到懊悔,然而卻逃不了祀以清對他施下的禁錮,在那一夜吃下禁忌的果實之後,人兒的身影便像是惡夢一般,如影隨形纏繞著他,他逃脫不了人,卻又沉迷於那日的美好,種種情由,如食下了罌粟。
    「我不想去。」祀以清盡是把人當作靠墊,他抱著人的腰,百般不願意地看著莫以凡要將他拉離,他知道莫以凡不會弄傷他,便是更加的放肆作為。
    他一向是個只要有人給他三分顏色,便會大開染坊的角色,便是帶著幾分慵懶,幾分剛睡醒的魅惑神態,盡是對人耍著無賴。
    「老師已經來了,請少爺今天好好做學習。」眼前的青年是他唯一的解藥,即便那會誘使他做出宛若飲鴆止渴般的幼稚舉動,他卻依舊像是飛蛾撲火,追尋著屬於他的殉道者。

    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他那時不學好,總是拉著男人躲避老師,莫以凡拿他沒辦法,總是由得他幫他想辦法,然而現在他卻明白了,昨晚的溫情是夢,如今的殘酷現實才是真,才剛睜開眼,伸手觸及已是一片冰涼,哪裡還有男人昨晚擁著他的身影。

    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別時容易見時難。
    現在他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了,莫以凡總說他有資質卻不認真,現在他明白了,南唐李後主寫這首詞時的心境,竟是如此的淒涼。



TBC

2016年9月8日 星期四

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三


他這幾日就像是為了報復男人,在莫以凡出遠門後便勾搭上門口看守他的年輕護衛,就像他當年勾搭男人一樣,年輕的護衛很快地就禁不起他的誘惑,三言兩語便和他在迷離的夜裡幾度春宵。

    而遠在國外處理生意的莫以凡,一得到屬下傳來的密報,即便是身在國外,還有幾個生意要談,也就連夜搭著飛機趕了回來。

    宅邸再度被他搞到雞飛狗跳,他看著已經被處理掉的年輕可憐護衛,想著若是男人回來之後不知道會有多生氣,心裡便是一陣得意。

    他不是不知道甚麼可以做,甚麼不能做,然而男人若是讓他在這家裡過得難受,他便要人過得更難受,他一向知道傷害自己便是傷害男人,所以他一向很捨得傷害自己,看著那人一臉憤怒的模樣,祀以清不知為何總是會感到一陣愉悅。

    他在想自己或許是病了,所以才想得出如此激烈的手段,然後他就聽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沒多久,這幾日被人反鎖的大門就被人從外推了開。

    莫以凡一進門,就看見祀以清懶洋洋的趴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模樣,身上甚至還殘留著幾天前留下來的腥羶味,就像是在對他耀武揚威,宣揚著自己身上的戰利品,看著他走近,便上勾了嘴角。 

    「回來了。」祀以清被迫與人對視,擁懶的語調,帶著幾分得瑟。「消息傳得還真快,這麼快就有人跟你說了?」莫以凡捏著他下顎,他雖是被人掐得生疼,臉上的表情卻更顯得愉悅。

    祀以清想著門口看守他的人不知道又換了幾批,便是輕輕瞥了人一眼,他知道他現在的一舉一動都有人隨時監視著,他就像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插翅也難飛。
   
    「你真的以為我治不了你,是不是?」 

    「呵……如今這麼強大威武的您,動個手指就可以讓我灰飛煙滅,還有甚麼做不到的事?」 

    他正被莫以凡扣住了手腕,剝去上衣,雙手扣在後方的金屬支架上,莫以凡很快就找來了一條黑色布巾,緊緊的綁在他眼前,奪去他的視線光明。
    耳邊傳來金屬互相敲擊碰撞發出的鏗鏘作響,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莫以凡從來不會在乎他這麼做,是否會弄疼自己。

    「哈哈哈,想不想聽聽你那個手下都是怎麼上我的,我和他可都是快活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我都是怎麼過得?」

    他隨後被人提起,往後狠狠的撞了一下,壓在他後背的可都是實實在在的實木建築,便立刻被人撞得後背生疼,差點沒掉出淚來。

    黑暗中聽覺觸覺都被放大到無限清晰,他只聽到一響指,身上便被倒上了冰涼的液體,激得他一哆嗦,接著便聽見男人咬牙切齒的將話語從齒縫間迸出。 「你很愛玩是不是?」

    「看來是知道我做了甚麼了?嗯?呵……英明神武的莫老大,你那個手下還真經不起誘惑……呃……」



TBC

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二



【楔子】

你知道嗎?
兩隻刺蝟若是抱在一起,註定只能傷人傷己。

有一首歌是這樣唱的:
帶刺的擁抱越愛越痛,顫抖地愛到鮮血直流
瘋狂的愛情不用誰來認同,直到你對我說你屬於我。




    第零章

    房間昏暗,四周無光,唯一聽到的只有酒瓶滾動搖晃的聲音。

    一個男子靠著床頭,坐在地毯上,稍稍動了腳身旁就會傳出玻璃瓶撞擊的聲音,他就像是全身都溶進了夜色,讓人看不清此時男子臉上的表情。

    一個青年走了進來。

   「為什麼要把自己喝得這麼醉?」

    青年一邊認命的收拾著人身旁的酒瓶,一邊訝異著一進門就聞到的惡臭,在他印象裡的男人,從來就不是會這般拉褟隨便的角色,才要起身離開,就被人冷不防的拉下懷裡。
    「以凡?」男人身上傳來的陣陣酒香,鼻息之間呼出的熱氣,再再使他不自在,他這才想到,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和人做過這麼親近的擁抱了。

    「……」

    莫以凡沒有回話,只是這樣緊緊的抱著眼前青年,就像怕被搶走心愛之物的孩子般,緊緊摟著他。
    「唔……」相遇之後,向來都是主宰他命運的男人,如今卻像是隻被拋棄的小狗般,可憐兮兮地望著他,就要親吻。
    喝酒傷身,他從沒喝醉過,所以根本不知道酒醉之人對於醉後的記憶到底還剩多少?
    他並不擔心會就這樣被人擁抱,任人親吻,而是害怕明日的男人一但酒醒,他會不會是什麼都記不得?
    然後又會恢復成那個冷酷冰冷的莫以凡。
    他不要那樣冰冷的人,便是輕輕的湊上人唇,小心翼翼的抬頭與人索吻。

    頃刻間,室內無語。

    「……嗯……」莫以凡追逐著他的舌嬉戲,他被人吻得醺醺然,兩人間牽扯出細長的銀絲,他看著莫以凡一吻過後便又湊上,就像是要彌補那些年來錯過的美好,他們倆最後分開時祀以清還有些站不穩,一副好像醉酒的人其實是他。

    這是他們分開這麼多年以來的第一次親吻,其中瀰漫著的苦澀和甘甜,就像是飲了烈酒般的濃烈,竟是超越了性愛間的美好。

    「以清,你又騙我……」


TBC.

2016年7月13日 星期三

ICE3無料新刊&CWT43新刊《愛上不該愛的你—刺蝟的擁抱》試閱。


引言:他早就不怕了,因為他早就連心都失去了……

「以清,你不要逼我。」

偌大的城堡中,響起一清冷的男音,男人不怒而威的聲勢,令身旁的人起了陣陣寒慄,然而跌坐在黑髮男子前的青年,他的姿勢雖狼狽,那雙眼卻從不顯露畏懼。

「以清自知是莫老大的玩物,很懂得分寸。」

被喚作以清的男子,唇上漾起了一抹冷笑,呵,逼你,究竟是誰逼誰呢?

「這是甚麼?」莫以凡指著祀以清現今懷中抱的木盒,冷聲質問道。
「木盒。」 無話可說,以清只能就著外觀描述,他從未想到莫以凡會在這個時候闖入他的房中。

「裡面裝得是甚麼?」莫以凡狀似已經動怒的聲音掃過極靜的室內,站在男子身邊的隨從不敢抬起一絲目光。

「心。」祀以清靜靜的答,然而此舉卻更激起了莫以凡的怒氣。「你還有心?」

「有。」他說。

「放肆!」莫以凡一把奪過木盒,接著便將之丟出窗外,「是不是又是哪個男人送給你的禮物,為什麼你總是受不夠教訓?」

教訓?我受得教訓還不夠多嗎?我到底要怎樣做才能滿你莫老大的意?
祀以清靜靜的看著莫以凡奪過木盒,刷的一聲那由桃木做成的盒子便不見蹤影,他的心裡雖波濤,面上的表情卻是平靜,琥珀般的黑瞳不見一絲波瀾。「如果你不滿的話,就讓你那群手下來上我,你不是最擅長這招?」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連根針掉落地上都聽得見的主臥響起,這在他還是少爺的時候,沒人敢這麼做,然而如今他只是莫以凡從拍賣會場中買回來的玩具,沒有半份逞兇鬥狠的資格,這要打要罵更是隨著男人的心情高興。

「祀以清,你真是讓我倒盡胃口。」

他知道莫以凡是要羞辱他,從前他對男人有多壞,現在莫以凡就對他有多狠。

「您可以把我丟掉,周家五老看上我很久了,您自是可以把我賣給他們做人情,也好成就你莫老大的一大筆生意。」

這世界向來都是現世報,但他不怕,因為他早就甚麼都沒有了……

「哼,這麼早就想要擺脫我,祀二少爺這算盤是否打得太過如意了?我說過,我不會把你賣掉,我要讓你留在祀家,從此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莫以凡拿過手巾擦拭著剛剛揮打自己的手,就像是怕上面沾染甚麼不得了的黴菌一般,他甚至還在手巾上噴了酒精消毒……

「把他帶下去,清洗乾淨,別耽誤了晚上接客的時辰。」

莫以凡嫌他髒,說他賤,明明平常聽了他都不怎麼在意的,今日卻不知怎麼了,聽著莫以凡說對他倒盡胃口,再要他晚上去接客時,他不知怎麼的就全都承受不住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明明自己早就不怕了,但不知為何他卻覺得,自己已經墮入了比萬丈深淵都還要深的地獄當中……